歪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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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味救废散:

第100个(((o(*゚▽゚*)o)))


开心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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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然不知长相守》第四章-本能(八)(代我ABO)

盒小猫:

(敏感词排查完毕,请食用。)


 


第8天 


Omega的自我疗愈能力很强,一觉睡到自然醒,我爱罗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


作为曾经的一尾人柱力,恬然无梦的深度睡眠曾让他一度焦虑不安,那是一种因为过于安逸的错觉而产生自责空虚和被迫审视,经历过多年争战、创伤和破坏,也经历过多年和平、安宁和建设,但他仍是在风影漫长而枯燥的位置上独自沉淀了多年,才一点一点在内心萌生出一切尘埃落定后的释然,不再时刻被束缚在过去的枷锁之中。


他情感投入的需要有了新的方向,无论是他的忍村、队伍、家人、朋友和学生,还是这个钻进他的生活就死死占据一个角落再也不曾离开的年轻人……


 


我爱罗抬头看着仍然在睡梦中的鹿代正八爪鱼一样缠抱着自己,试图抽出被牢牢箍在他怀中里的手臂,想伸手过去抚摸一下他因为没有睡好而染上些暗沉的眼圈。可仅仅只动弹一下,就引起了Alpha迷糊而慌乱的温柔镇压,眼也没睁就连忙伸手摸过去重新搂好,来回抚摸着确认,等摸够了才长出一口气安分了下来,但仍然皱紧了眉头紧崩着全身肌肉,像护食一样把他护在怀里中。


我爱罗叹了口气,只好乖乖的躺了回去,把一侧还能动弹的手臂轻放在他腰上,掀开背心伸进手去贴着肉搂好。


 


昨天回来以后,鹿代就一直处于很不安的状态。


我爱罗腿上被掐出的一片片青紫指痕,和体液一起干涸在他腿上的血迹,还有他直接挺尸厥过去叫也叫不醒的样子,都让小公鹿以为自己在过激的性爱中伤害到了他……


所以当他为我爱罗小心的涂好外伤药品后,鹿代便眼睛红红的忙碌了起来。


这么多年,我爱罗自然知道鹿代的手工非常好,会缝各种小东西,但当他用风切的气流把晒好的新棉花脱籽后压制出一个双人棉被胆,套上用几条干净的麻布面被单缝成的被套,又快速用棉籽儿、绳草和树皮屑填成两个花布靠垫后……我爱罗也很难掩饰脸上的惊讶。


更神奇的是,他竟然吭哧吭哧铺好了一床厚到夸张的床垫,虽然样式简陋,但内里的材料却极度丰富奢华,绳草垫、毛毡、皮草、羽毛、棉毯,一层一层规整的叠起来,再铺好一层麻面带暗红色底纹的柔软床单。


当他被鹿代抱着放在这床柔软无比的布料中时,他才知道小公鹿一直在准备的东西竟然是一套全新的床铺。


 


年轻的Alpha在为自己“筑巢”,这是一种原始的本能。


在古老的过去里,大部分Alpha、一部分beta以及少数Omega在成熟之后,会选择建一处遮风避雨的安全小窝,囤满物资摆好装饰,以求能打动他追求的对象来共渡良宵,然后相守一生繁衍后代。


和现在的人们总希望为了结婚而准备一处像样的房子没有什么不同。


 


昨晚在这小窝里,我爱罗过的异常浮华。


歪在柔软的新床上,裹着阳光味道的棉被,抱着沙沙做响松绵有劲的靠垫,依在Alpha的怀里,张嘴接过他喂过来的烤肉,床头摆满了时令的干鲜瓜果,想吃什么伸手就能够到,吃饱了还有温柔的按摩,困倦了有还有美好年轻的肉体拥吻着侍寝。两个人缠绵在一处的信息素宁静温馨,空气中还有驱蚊的艾草恰到好处的熏香……


 


回想这些,脸上不禁火辣辣的,这混吃等死的待遇简直像抱窝孵蛋的沙鹰一样。


被可爱的Alpha热爱着是一件很难招架的事情,我爱罗在心里泛起一阵微甜的暖意之后,可还是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才能让鹿代知道,风影大人并不会因为和他成为了伴侣就瞬间变成了脆弱的娇花?


 


鹿代额头上的青紫不见消肿,我爱罗伸长脖子在伤痕上亲吻了一下,便闭上眼睛放松意识,调动起全身正在苏醒的查克拉,在娑婆世界外的精神层次里呼唤着那安静了一天一夜都没再出现过的幼蜂,寻找着无声之音所在的波段。意识在精神空间中的流动犹如注入大海的山泉,伸出触角寻找着浓度和气味相投的载体,震荡融合,碰撞出成新的领域。


很快,我爱罗探知到那团肉呼呼的软糯触感,主动切割出一块小小的空间,制着一场不容回绝的邂逅。然而那小胖子出现的不情不愿,缩着又胖了一圈的短粗身体,散发着怯生生的委屈。


 


‘你在害怕?’我爱罗不得不先关心一下这胖虫子的情况。


‘害怕~QAQ~’胖虫子半透明的身体像果冻一样颤巍巍的,哆哆嗦嗦,可怜无比。‘有可怕的力量在附近……躲起来躲起来……我会被吃掉的~QAQ~’


‘什么力量?’我爱罗警惕起来的同时也有些困惑,非要吃一个不够一口啃完的傻虫子,这力量能有多可怕?


‘真的很可怕!!!~QAQ~’感知到我爱罗的想法,胖虫子愤愤的弹跳起来抗议,但看上去只是抖动了两下肥硕的肚皮,上下颤悠了颤悠,‘大尾巴花狸猫……好大好大……山那么大……一直跟着我们……一直跟着我们啊啊啊啊啊啊啊~QAQ~’


 


是……守鹤吗?


我爱罗心中一惊,有什么本已好好封存在记忆深处的东西悄然醒来,有关守鹤和自己已无可评价的过去,共存,争夺,怨憎,依赖,抽离,死生,成长,和解,并肩,告别……时隔多年,没有想到,还能在活着的时候听得到这只尾兽的消息。


它依然选择生存在沙漠里吗?


似乎这确实能合理的解释,在风影了如指掌的沙漠中,为什么会存在这么一片美好得极不现实的世外桃源,为什么他和鹿代只是躲在一个路边荒废的小屋里,却没有人追杀过来……


守鹤呀……


我爱罗放松的轻吐一口气,没想到是你。


 


‘会被当点心吃掉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QAQ~’胖虫子仍然在细声细气惨绝虫寰的哀嚎着,震得冰粉一般Q弹的意识空间都在跟着发抖。


‘别害怕,它是我的故人,不会吃掉你的。’我爱罗无奈的使出哄孩子的手段,安抚着浮夸的表演着悲伤和崩溃的米白色肉球儿,散发出的安然气息稳定着这块快碎了的脆弱大果冻。


‘保护我就是保护鹿代哟~QWQ~’胖虫子终于放松下来,讨好般的踩动着我爱罗的手心继续讨着便宜,一付大树底下好乘凉你还得给我开花赏的赖皮样子。


 


对,鹿代……


我爱罗打开信息素腺体的阀门,无形的气息在空间中凝化成绚烂多彩的仙人掌花,一路朵朵绽放,散发着沁人的芳香,呼唤着那只躲在温带森林里的美丽雄鹿出现在身边。


空间中出现了一片仙人掌林,巨人柱量天尺正花期如火,红如夕阳,白似冬雪,如风吹落樱,多彩的颜色织成一张缤纷的纱帐,轻轻覆盖在树下沉睡的忍者身上,一片嫩粉的花瓣挂住他长长上翘的睫毛,如同装点。


我爱罗眼中温柔如水,走过去坐在依然沉睡不醒的忍者身边,扶着他倚靠在自己肩膀上,抚摸着他耳畔柔软的黑发,无声的低喃着无需任何言语的情话,呼唤着他。


很快,一只小小的幼鹿出现在怀中蜷缩在他胸前,我爱罗连忙抱住,刚好窝满一边臂弯。


乖巧的小东西很沮丧,耷拉着耳朵歪头枕在他心脏的位置,挑着大大的碧色圆眼怯生生的抬头看他,氤氲满满的湿气盈然欲滴,不时呦呦鸣啼着,依然愧疚满心的乞求着他的原谅。


‘我没事……’我爱罗托着幼鹿的小屁股往上送了一送,用下巴抵着它头顶柔嫩的皮毛一下下蹭动,这小东西更像是鹿代最天真无邪的那部分情感,柔软而无害。


可是我爱罗越是这样安慰,那幼鹿越是不安,这倒让我爱罗有些无措了起来。


‘在这里,有多强,就有多大。’胖虫子伏在一朵悬浮的粉白花朵上吸饮着花蜜,在我爱罗的头顶飘然盘旋,从一团糯米草饼慢慢膨胀成盆那么大的水信玄饼,骄傲的显摆着自己肥胖的体型,看上去愈加可口。‘告诉他你很强,他才明白哒……’


 


 


好吧……


我爱罗搂住他心爱的青年,尽情的释放出内心深处的无限的力量和爱意,有一个自我如同灵魂一般膨胀着冲破束缚被无限放大,而这果冻空间被无限缩小,乃至凝化成一滴晶莹的砂粒。


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


他低下头,看着那粒沙中容纳着刚刚置身其中的地方,人与神的双重视角,在仙人树下凝视着鹿代的睡颜,同时凝视着在仙人树下自己拥抱着鹿代的样子……奇特而迷人。


 


而那幼小的鹿如在掌心,讶然而痴迷的看着这精神领域之外如同神祗的我爱罗。


他伸出手,幼鹿走出那片世界,一点点变大,变成一头美得如同工艺品的高角雄鹿,直到变成有他一臂的高度,角上开满绚烂无比的花朵,它叼了一束在嘴里乞求他膜拜的神祗收下。


我爱罗调适着自己的力量,变成与雄鹿同一维度的大小接过那束花朵,捧起雄鹿的脸温柔的用同样碧如翡翠的双眼与它对视。


‘我很强,不需要像花一样对待。’我爱罗骄傲又温柔的鼓舞着他的雄鹿,‘所以,来追上我,征服我,一起去更高的地方,做更多的事。’


雄鹿仰头高声鸣啼,庄严肃穆而又充满冲击目标的希望,蹭动着他的手心,落下一个虔诚的亲吻。


终于说通了。


在空间之外的神和他的神鹿悄然飞化成缤纷的花瓣,散落回淡粉红色的果冻空间,那里沉睡的鹿代还没有醒来却梦呓着什么,嘴角裂开一个迷人心魄的微笑,揽过怀里的Omega,热情的在树下拥吻亲呢。


 


‘人类的力量,竟然可以……’小虫子结结巴巴的仰视着正在抱着鹿代温柔摸头的我爱罗,忍不住开心向他故涌过去,周围泛着找到长期饭票的兴奋。‘这么大?’


‘你母亲的力量有多大呢?’目的达成的我爱罗套着小胖子的话,不得不说他还是有点喜欢这个值得警惕但天然无害的小虫子的。


‘当然比人类大得多。’小虫子有些不服气,在空间里幻化出比仙人树还要大上十倍的蜂后形象。‘不能放在一个层次比。’


 


‘它能够通过你控制鹿代吗?’我爱罗想从小胖虫那里获得更多答案。


‘不可以,新的王后代表新的开始。’空间中另一只更小的蜂后凝化而成,只有一颗树的大小,但明显圆了一圈的肚子,让我爱罗知道,那是偷吃了不少他和鹿代查可拉的小胖子。


“为什么你的母亲会攻击忍者?”我爱罗仰视着那巨大得摄人心魄的蜂后幻影在天空上盘踞,十分困惑这古老的造物非要与人类纠缠不清的原因是什么?


“因为老的王后在等待新生……”小胖子的无声之音难得肃穆而沉重了起来。‘在已不属于我们的时代,行将就木的种族,繁衍需要沉重的代价,百余年了,只有这次我顺利出生了。’


‘代价,就是百余年来牺牲无数忍者的性命,仅仅为了你能出生?’我爱罗想到那些被蜂后控制的活死人,带着一丝怒气的压迫感聚集成悬浮的黄沙,团团围住那胖胖的虫子。


‘我们又不是人类,不遵从你们的规则约束,’软糯的巨型草饼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勇气,‘要么竞争夺舍,要么合作共生,本来就是各取所需。’


 


‘……’我爱罗知道它说的没错,缓和下刚才略显紧张的气氛,的确,忍者和强大的物种能形成更深的羁绊从不会是因为需求和目标。‘那你为什么能够出生?’


‘因为鹿代喜欢我爱罗呀!’小虫子突然又开心得扭动了起来,‘喜欢喜欢,那么强烈,我有足够的力量顺利脱离母体,获得生命和自由。’


‘……神奇的难产,’我爱罗逗着小虫子,而油然而生的幸福感却不可控制的凝化成红色的仙人花,紧紧簇拥着怀中沉睡的鹿代。如果是鹿代凭借对自己强烈的爱意挣脱了控制,并给这小胖子以新生的话……


‘来,叫爸爸……’


‘什么!不!拒绝!我是大自然的生命!是神的造物!是无与伦比的奇迹!是这个时代的大熊猫!是濒临灭绝的稀有动物!即使末落也是骄傲的贵族!我不会叫你爸爸的!鹿代也不行!!’愤怒的虫子气急败坏的弹动着开始微微泛红的肚皮,为了尊严而反抗着。


‘大尾巴花狸猫。’我爱罗微笑着用手指点了点小胖子鹅黄色的小脑袋,看着它的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爸爸!’小东西乖巧得缩回糯米团子的大小,讨好的在我爱罗的手心里卖乖得打了个滚。‘困啦累啦,我去睡觉啦。’


‘乖……好梦。’果然比起尊严来,保命更重要一点,真是好死不如赖活着,怂萌怂萌的玩意儿。


 


小虫子消失不久,树下依然陪伴二人左右的雄鹿低鸣呼唤着,果凉的密度开始慢慢稀释淡化。


小小的空间里两个人的意识亲昵相拥的影像悄然淡去,我爱罗知道那是鹿代快要醒来了,便熟练的从这精神世界的共鸣中抽离。


似乎,他控制和稳定这意识空间的能力越来越强了……


回归物质世界,如同南柯一梦,又如同洗去沿华。


睁开眼,正抱住自己的Alpha闪着他碧如湖水般清新透彻的双眸温情的看着他,离得太近了,甚至能清晰的看到那虹膜下方如同山峦起伏的沟壑,深深浅浅,像橄榄石和孔雀石一同炼化而成的宝石,闪着猫眼一般的光辉,美得令人窒息。


“鹿代……”


 


在上午渐晒的阳光中,和喜欢的人一起醒来是件愉快的事。


虽然有些困惑为什么会醒的这么晚,但起床后的鹿代明显活泼了很多,昨晚的紧张和沮丧一扫而空,开心的抱着我爱罗在华丽的床铺上好一阵小动物式的亲近,亲来蹭去,稀罕得不得了。


我爱罗也开始越来越喜欢这种没有多少性欲成分的纯粹亲近。


性是一种本能,亲近也是;征服是一种本能,保护也是。鹿代仍下意识的顾忌他初愈的身体,小心翼翼的,如同一阵抚过皮肤的轻风。


 


 


腻歪一会儿,洗漱和早饭完毕后,便是鹿代新一天的外出计划。


他在屋里盘点了一下物资,又看了看外面晴朗而多云的美妙天气,把他小巧的三星折扇连同苦无和手里剑放里忍具包里,整理了一个大大的竹筐背在背上,坐派和他平时准备出门去超市采购东西的样子没有太大区别,这个年轻人无论在什么境况下,似乎都有能力把两个人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爱罗隐约知道他在计划做什么,也干脆不再去瞎猜他整出来的各式花样,但笑不语的整暇以待,随鹿代做出任何事情,无论什么,似乎都能让他感到几乎涨破心口的快乐。


在那意识空间的表征中,鹿代的理性思想已经有了开始复苏的迹象,或许很快,他们就可以在最理想的浪漫时刻,郑重其事的以两个成熟的社会人的角色,向对方确认相爱的事实和相守的愿望,共同承担这份情感的全部幸福与苦难。


到时候或许就能像鸣人他们那样,一同面对未来的危机和压力,虽然艰难但风雨同舟。想到这里,我爱罗心里泛起一阵阵说不清的期待和兴奋,像个小孩子一般难以压抑嘴角的笑意。


直到被鹿代扣上帷帽拖出门去,仍然没有影响被火影大人秀了二十年恩爱的风影大人终于有了一种扬眉吐气般的小虚荣,虽然这可能会是永远不能说出的秘密,无法搬到台面上来接受谁的祝福。


但有他,也就够了。


 


我爱罗回握住拉紧自己的手,一起进向广袤无垠的金黄沙漠。


苍穹之下,四野无声,安静的只有两个人踩进沙砾中厚重稳实的沙沙作响,心里塌实得很。


 


今天的行程目标十分明确,收集足够的吃食。


量天尺树上的粉红果子正值当季,一颗颗挂在肥厚的叶肉下面看上去娇艳欲滴,很难描述这种看上去极端妖娆的水果为什么吃起来却如雨后的花朵般清香宜人。


我爱罗挑了几个看上去大而美艳的果子放在大筐子里,一边吃着鹿代塞在他兜里的枣干,一边走向仙人掌林边上的一片瓜藤,用木棍在藤蔓里翻找着有没有长好的刺角瓜。


虽然很想捅下来几个涩柿子回去腌渍成柿脯,但想了想自己和鹿代的手艺,又看了看在树上护食急得哇哇哇直叫的乌鸦,我爱罗便作罢了。


他最喜欢的植物是各种仙人掌,但是沙漠里种类繁多的各类植被,尤其是能结出好吃果实的植物,他大多都认识几分,知道去哪片林子的哪棵树下能翻找到野生的瓜果。


 


 


等到那筐子的重量已经十分可观了,鹿代也背着他的猎物满载而归。


两只野兔子,三只沙松鸡、一条蛇,还有几个个头不小的鸟蛋,还有一株……开满花的仙人球。


嗯,是个养家好手。


我爱罗将猎物接过来,好好的码进筐子里。


在沙漠这严苛的生存环境下形成的食物链,每一环都是极端狡猾、为了生存而各显神通的生物,一刀毙命毫无痛苦的死法,则是强大又饥肠辘辘的捕食者最仁1慈的尊重。


 


鹿代用草绳编绑了一个网兜提着那棵大约两个巴掌大的仙人球,一付献宝的样子递给我爱罗,满眼闪烁着‘夸我夸我’的晶莹眼神。


这个是礼物?


那仙人球的软刺上绽放着满满一圈正红色的多瓣花朵,看上去自成一片风景,十分好看。


“真漂亮,我喜欢。”我爱罗闻了闻那芳香的气息,鹿代还记得他最喜欢红色的仙人掌花。


“嗯!”立刻,他的小公鹿绽开一个能让所有鲜花黯然失色的笑容。


当然,最喜欢的还是眼前的人……


 


回去的路上,鹿代背着沉重的筐子,一手拎着仙人球,一手牵着我爱罗,幸福溢于言表。


鹿代的上衣很薄,粗绳做的筐带紧紧卡着他的肩膀,勒出一两道深陷的红痕。我爱罗有些心疼,想接过来背一会,可谁知刚伸手过去,那精明的小公鹿一个闪身往前窜了几步,回头顽皮的看着他,一脸反突袭成功的得意样子。


我爱罗追几步,鹿代就往前跑几步,又追了几步,又跑了几步……始终不远不近,跑不丢也够不着。


于是两个人在晴好的沙漠中一前一后追逐了起来。


我爱罗又好气又好笑的扬起一片沙墙阻截住小公鹿的去路,可那狡滑的家伙半路拐了个弯,旋身掏出三星折扇扬起一阵狂风,冲破沙之壁垒温柔的枷锁,甩开蹄子一路撒着欢往前冲。


我爱罗微微一笑,碧绿的眼眸中划过一丝温暖而闪耀的光芒,在临时起意的打闹中添加了些许小小的认真。


果然……已经不用对他很客气了。


看他聪明的以守为攻,一次次躲过砂分身的阻隔,用影子牵制住意图缠住脚的浮沙,利用空气流动让身体飘浮于地面以上,形成一道龙卷风,化风为笔,在沙土上画出一个巨大的漩涡,腾起一阵薄薄的沙雾,如同流沙。


 


看着那个浮在气流中央高高在上的俊美青年,犹如挥动着无形的翅膀,带起的风热情而放肆的撩起他的发丝和衣襟翩然飞舞,露出的一段腰际,我爱罗知道那里隐藏着最有力和性感的曲线。


他现在很像一位化身为凡人的天神,当然,如果没有那带着浓重乡土气息的竹筐的话,会更像……


我爱罗看着自己迷人的恋人,周围的狂沙随之卷起,包围着风的流动,砂缚柩从地面上绽放开一朵巨大的沙漠之花,几条如同花蕊一般的沙柱螺线状腾空而起划了一个漂亮的弧度,转头包抄向花心中的鹿代。


鹿代没有回击,张开手迎向扑面而来的狂沙,在冲击的瞬间,化沙聚形,他红发的恋人扑入怀中,被他牢牢接住。


“抓住你了。”我爱罗开怀的笑着,在这离太阳更近一点的地方搂住他比太阳还温暖的Alpha。


“抓……住……你……”鹿代捧起Omega的脸,在这继续扩展变大的沙漠之花的花芯里,忘情拥吻……


 


变大,继续变大,这沙子扬得是不是太高了点?


等我爱罗发觉有点不对劲的时候,“噗”的一声这朵大花突然像含羞草一样向里合上了花瓣,漫天漫地的黄沙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顿时两位神祗抱在一块屁股朝下坠回凡间,和一筐果子吃食一起滚了一地,攘了满头满脸的沙土……


 


这不是他和鹿代的力量。而是……


我爱罗一边把还在笑的鹿代从沙子里挖出来,一边在心里暗暗咒骂,守鹤,你等着!


 


尾兽并没有现身,没有任何气息代表它来过的痕迹,但我爱罗可以确定,他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或许它自始至终都在这片沙漠中看顾着自己,只是今天实在忍不住,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但当鹿代重新整理猎物却惊喜的发现了多了好大一头野山羊的时候,我爱罗知道这是故人的礼物。


心里的那点被戏弄的腹诽过后,竟然是说不出的感慨和恍如隔世的释然。


守鹤,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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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那些尾兽都去哪了?”


“在他们希望在的地方。”


“那守鹤一定就在离舅舅不远的地方。”


“为什么呢?”


“如果它还有什么牵挂的话,那一定是舅舅了吧。”


“太过强大的力量,它在……不一定是好事。”


 


“嗯,怀璧其罪,尾兽之于忍者是双刃剑,可人们为什么非要去追求力量呢?”


“因为力量会帮忙他们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可人们为什么又惧怕力量呢?”


“因为力量也会夺走他们拥有的东西。”


 


“是呀,像七代目强归强,但招来的麻烦也总是一等一的。”


“强者要承担的,总会多一些。再说对于九尾来,鸣人已经不仅仅是人柱力那么简单了。”


 


“真是复杂。”


“强大,并不仅仅是拥有更强的力量。”


“我知道,还包括好的头脑,高的情商,广大的人际圈子……”


“还有,审时度势,韬光养晦,看清本质,不忘初心,以及……”


“保护好重要的人,以及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成为一个更好的自己,我明白的,舅舅。”


 


鹿代17岁生日过得有些郁闷,那时他正在经历一个小的低谷期。


在我爱罗身边呆了快四年了,鹿代一直在风影助理的职务上做得游刃有余。他头脑清晰,精于算计和权衡,擅于在决策过程中分析利弊得失并制定最合适的方案,知道在复杂的人际关系寻找足够近的亲密和足够远的距离,从中找到最好的解决方法和最忠于自己初衷的位置。


而那一年,沙隐村为了优化工作流程和提拔人才,进行了一次小型的的管理层重构。已经晋级上忍的小树成为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雇佣侍卫队队长,风头很正盛,各方政要的巴结和攀附也接踵而至;而鹿代依然选择跟在风影的身边专心当副手,其余的工作和普通的忍者没有任何区别。


但渐渐的,鹿代开始发现,风向变了。


 


两个年龄两仿感情深厚的表兄弟,同样优秀的年轻Alpha,不同的职责不过是个人选择,这于自己并没有太大意义。但看在习惯了削尖脑袋竞争的沙隐精英眼里便是另一番图景,一个凭借不俗的能力登上高位前途无量,而另一个则……只会跟在风影大人身边打杂。


兄弟间职位的差异在砂忍们的眼中被无限放大,忍者们对小树的崇拜和尊敬与日俱增,而对鹿代的态度越来越微妙,久而久之竟然给他贴上了一个不思进取投机取巧的标签。


欲加之责,何患无辞。虚无飘渺的零言碎语也能在你来我往的发酵下变成铁证如山的事实如此……


鹿代在这时才从真正意义上知道了什么叫人言可畏、三人成虎。


做错了什么,便成为了理应如此衬托小树的垫脚石;做好了什么,又似乎多归因于风影的提携和运气太好。


 


鹿代的情绪因此低落了一段时间,直到默默看在眼中的我爱罗决定趁着给鹿代过生日和这个聪明但仍显稚嫩的外甥好好谈一谈。


说是过生日,其实也只是我爱罗提前下了班,回家下厨做了顿简单的晚餐。


他厨艺一般,但鹿代却出奇的爱吃他蒸的甜馅饼。芝麻酱、红豆沙、绿豆沙、花生碎、松仁,混上适量的白糖和红糖,是外甥最爱吃的几种口味。


我爱罗连围裙都没来得及脱下,就端着新鲜出炉的小甜饼走出了厨房,而鹿代正坐在窗边收拾着窗台上一小盆一小盆的植物,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今天又被人开玩笑说‘比起小树,鹿代就是在养老’了……”鹿代自嘲的笑着,想尽量的淡化语气中的黯然。


“鹿代,我问你。你从小就说要陪着我,那在你眼里,我是舅舅还是风影?”我爱罗走到他身边,用小叉子叉了一小块他刚刚做好的麻酱小甜饼给鹿代递了过去。


“……”鹿代张嘴接过糖饼,借着咀嚼的机会沉默了一片刻,斟酌着语言选择最合适的表达方式,“如果跟风影大人比,还是舅舅的成分会多一些。”


“你还记得吗,你六岁的时候问过我‘当影很辛苦吗?’”


“当然记得。舅舅的回答是‘影身边的人更辛苦’。”鹿代点点头,向我爱罗吐露着心里的困惑,“舅舅,我并不是抱怨辛苦,只是想不通哪里出错了。为什么仅仅是因为小树升了职,我就成了众矢之的。”


“权力。”


 


“权力?”


“对,权力,力量,地位,人脉,团队,能力……等等一切看上去能代表你是否强大的东西,”我爱罗把正在消化自己话中之意的外甥拉到餐桌前坐好,“你聪明,有能力,为人善良,但如果仅仅满足于陪伴和保护舅舅,那么你或许只能止步于风影助理这一位置。与你爸爸在木叶的地位不同,你并没有让砂忍从心里认同你的力量。如果没有成绩,你的与世无争在很多人眼里就是惰性和不值得被信任的。鹿代,无论你自己如何想,你在砂忍眼中不仅仅是我爱罗的外甥,更是关乎村子未来的重要人物之一,甚至下一任风影的候选人……在这里,你时时刻刻都背负着最苛刻的期待和审视。”


“我,没有想到我这么重要。”鹿代转头看着我爱罗身上带荷叶边的绿色碎花围裙,眼中划过恍然大悟后晶亮的光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当一个潜在的重要人物是个只会跑腿打杂的家伙时,群体效应、趋利避害本能和黑暗森林理论必然会让人感的恐慌。唉……原来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还是太嫩了。”


 


“在我身边,辛苦你了。”我爱罗看鹿代的情绪似乎好了一些,又把小甜饼往他面前推,“当然人也有权利选择如何应对别人的期待,接受,无视,反击,改变,还是逃离,看你如何选择。有时候我也在想,是不是木叶村的环境更适合你的性格,把你坚持留在我这,到底对不对……”


“当然是对的!我这么重要,当然得做点有价值的事,不能给舅舅丢脸。”放宽了心的鹿代也放开了胃,大口吃起他最爱吃的甜饼,这是舅舅做来给他鼓劲儿的,“木叶村也一样的啦,只不过是程度和方式有点差别罢了,那些狗屁倒灶的事……不说也罢。还是我老爸厉害,配合七代目玩起乾坤来简直就一老奸巨滑。”


 


“哈~”我爱罗摇摇头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无奈又包容的微笑,衬着他没来得及脱下的围裙,显得惊人的柔和。


“嗯……舅舅,”鹿代脸上莫名染上一丝丝红晕,亮晶晶的眼神游移的飘向别处,嘴里还不忘大口塞着饼,口齿不清的哼哼着,“我明天买个红桃心的围裙回来吧?”


“围裙?”我爱罗低头看了看身上这条,其实也还没用得太久,不过想想鹿代要是穿上红桃心围裙的话应该挺可爱的,“好呀……”


“^ o ^!!”


 


生日过后不久,鹿代便争取到了忍者学校专职教员的职务。在后来一整年的大部分时间里,他几乎把风影助理工作之外的全部精力,都投付于学校和他的学生身上。无论是在教材和忍术教习方法的更新,还是因材施教与师资力量的协调,都兢兢业业的全心投入,不显山不露水的展示着他的才华和魅力,成长的很快。


吸引力法则,有阳光雨露的地方自然鸟语花香。


很快,除了几个老友,鹿代的身边又聚集不少同为教员的优秀上忍,还有一波把他当兄长一般看待的熊孩子,慢慢的形成了一个非常稳固的人际网络。


鹿代的生活变得忙碌充实,尤其是接连带着学生们出色完成不少任务后,混得越来越风升水起。


他带的三个学生才十一、二岁,年华正熊,凑到一起就鸡飞狗跳花样百出。宿夜擅于感知控制,是个一肚子歪主意的坏小子;瞳擅于潜藏突袭,胆儿小还爱占便宜,遇事跑得比兔子还快;冥佳是唯一的女孩子,擅于攻防对抗,单纯而义气,为了宿夜和瞳捅出来的娄子,没少打人。


 


所以鹿代有一阵子总是往出跑,不回家的时候变得更多,甚至我爱罗总会觉的,只要他的助理下了班,就连毛也摸不着了,学校里没有,家里也没有。


他的生活重心,不再仅仅只有我爱罗一个人。


这是好事,我爱罗劝慰自己,他的世界应该更广阔一些。然而鹿代偶尔彻夜不归的晚上,在空荡荡的房子里他总会有些失眠,想破头也想不起来,从前一个人独居的时候是不是也总是这样辗转难眠……


 


从鹿代17岁那一年的初冬开始,因为一次任务,他在沙之国的人气突然间高涨了起来。


他的三个学生在做任务的时候,突发了紧急情况,原本简单的C级任务却上升到了A级以上的水平。


其实那次任务内容很简单,风之国境内抓捕了一窝走私虎皮的土之国黑心贩子,宿夜仨人只要负责盘点财物列好单子,把贩子移交给接受到土之国押送委托的商队,然后送到边境就可以了。


三个熊孩子在清点虎皮数量时,在皮子里抖出一小包花花绿绿的蘑菇干,瞳以为是贩子的零食就偷揣在自己包里,然后一起跟着商队押着小贩出了村子。


但谁知三个人一去不回。


直到鹿代下午办事回来发觉不对,宿夜有移动电话,打过去一直是盲音。


于是鹿代带着几个教员找了出去,心惊的发现出事了……


在临近边境的偏远一解,狼藉的散落着十几辆货物车和孤零零的马,一片血迹却不见人影,已经被风沙掩盖得七七八八的模糊脚印,指向不同的方向……


国与国之间的来往商队更像是流动的忍村,多由厌烦了打杀而退休的忍者自愿加入而成,个个经验老道能力不俗,能把几十位成员的商队打得弃车逃走,一定是遇上了高手的伏击。


 


鹿代按捺下最初的恐慌,使用他留在三个孩子身上的定位术找到了他们位置。


瞳不见踪影,宿夜和冥佳跟大部分商忍在一起,被一群不明来历的蒙面杀手逼杀,退到一片岩林深处中无法逃脱,借助高地优势虽然勉强能够以少敌多,但已弹尽粮绝,在一波一波的车轮战碾压式的攻击下,不知还能支撑多久。


鹿代借助风势,放出自己的镰鼬和岩林中的宿夜取得了联系,得知事情经过。


仨孩子和商队还没到边境就遭到了截杀,杀手数量之多下手之狠,绝不单单是商队的财物或者几箱虎皮能解释得了的。商队的头领枫寻决定保命要紧,弃货遁逃,但没想到杀手紧追不舍。


‘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


‘我审过那个贩子了,是一包蘑菇!’


‘蘑菇呢?’


‘这么多人抢一定不是吉利东西。逃命的时候,我让瞳带着东西找机会藏起来了。’


‘……’如果是瞳想藏了起来,大罗神仙也要找上一阵子。


 


鹿代开始冷静的分析起这群杀手的特点。数量庞大,不完全统计大概有两百人左右,实力中上水平,攻击风格来看完全没有章法无脑强攻,自我意识低下,与其说是忍者更像是傀儡兵,随着天色渐暗,杀手的攻击力明显变弱,但整体的车轮战术愈发猛烈甚至生死不计,哪里有火光哪里的攻势最猛。


鹿代评估了一下,这此人有夜盲障碍的机率很大,如果趁着夜色强行突围虽有胜算但肯定会有商队人员的折损,更何况他的两个学生还在里面。


鹿代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趁着夜色看到远方一片几不可见的淡蓝荧光……随即有了办法。


 


鹿代使用变身术化做瞳的模样,拿着一个火把站在明处大喊了一声“你们要的东西在我这”,成功吸引了大部分杀手掉转攻势冲向自己。他像一团火焰一般跑在前方,引诱着那些如同无脑飞蛾的杀手,一路向远方那边荧光追去,在临近那里时将手中的火把丢进了荧光里。


不出意料,成百的杀手像下饺子一样义无返顾的跳进了死亡蓝焰的拥抱当中。


那是一片居住着食肉砂萤的流沙地,砂萤用荧光吸引动物涉足,等着猎物在流沙的烹饪中死亡后,再享用大餐。


没有想像中响彻云霄的惨叫,杀手沉默无声的被流沙卷进沙漠深处,扑上来的砂萤大快朵颐,一片寂静,只有流沙绞碎骨血的沙沙作响和萤虫蚕食的皮肉的细碎咯吱,映着在蓝色萤光下杀手木然无神的脸,毛骨悚然。


一路解决着残余杀手的砂忍和商忍跟过来时,落入眼中的便是这样一幅影像,如同炼狱。


鹿代在流沙边上哑然无声,平复了好久,才消化了眼前无比诡异恐怖的事实。


这是大自然的一次沙瀑送葬,全完全不同于我爱罗的优雅和仁慈,而是屠杀……他发起的屠杀。


这些杀手……是什么?那包蘑菇……是什么?这背后一定有问题。


 


等找到宿夜把钻到沙漠地下闭息龟伏的瞳挖出来时,没忍住馋嘴偷吃了两块蘑菇的瞳吐了宿夜一脸苦汁,食物中毒上吐下泄了好几天。


回到沙隐村后,鹿代查清这些蘑菇叫致幻彩菇,毒性轻微,但一旦遇酸就会变成强烈的致幻毒品,容易成瘾,价格昂贵,可牟取暴利,被禁止在国与国之间流通。


鹿代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顺藤摸瓜,端了一个表面为走私虎皮实则贩卖毒品的商业链条,最深甚至挖到了部分沙之国的官员。


这件事让鹿代在沙之国名声大噪。


足智多谋、以一敌百、风之神探、铁血智囊……一个一个的高帽子扣在他头上,各种嘉奖和和攀附也轮番轰炸。


 


作为风影,我爱罗十分骄傲自己优秀的下属办了件大事;但作为家人,他非常担忧鹿代十分糟糕的现状,那场屠杀般的战斗让只有17岁的年轻男人在对错是非上产生了强烈的矛盾冲突,不得不用疯狂的工作来淡化时刻出现在眼前流沙吃人的场景。


我爱罗知道这是别人帮不了也劝不了的心坎,想了想,便给学校打了个电话。


 


那天晚上,同样参与了那场战斗的一位教员搞了个小小的庆功宴,拖着鹿代约上几位当时的战友、两个留在沙之国办事的商忍,还有那群从学渣瞬间变学霸的熊孩子,在一个小酒吧玩了一整晚,吃吃饭,喝喝酒,唱唱歌。


吃饱喝足后,三个熊孩子跟着大人讨了一些酒,更加肆无忌惮的借酒撒疯,给鹿代跳了一支蠢蠢的宅舞,看得出来是有排练过,可奈何底子太差,跳得像三只小鹌鹑,逗得大人们笑个不停。


“我们只是想感谢鹿代老师好不好!!”宿夜羞得面红耳赤,“要不是他,我们肯定活不了了。”


学生的安然无恙便是最大的慰藉,鹿代露出了近几天了第一个笑容。


 


“光是你们跳舞可安慰不了老师受伤的心哟。”鹿代开始逗他的学生们。


“那要怎样才行呀……”


“就是嘛!要求这么多哇!”


“别太难啊!”


“唉。老师都快创伤后应激障碍了,”鹿代心里终于放松了一点,嘴里也开始跑火车,没有注意到我爱罗推门走进了酒吧,“能治愈我的只有我家风影大人了。要是风影大人唱个歌,说不定能治愈我的心理阴……舅,舅舅?”


鹿代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脸红红的不知是因为被抓包的尴尬还是酒劲上了头。


我爱罗就站在自己身边,还没来及得解下厚厚的围巾就被他扯的闲篇僵在了原地,与他对视的讶异眼神中竟然带着一丝说不上来的纯真,而身后的损友们已经憋笑成了一团。


 


我家风影大人……?


鹿代在他身边时已经不会这样孩子气了,总是云淡风清点到为止的样子,让人感觉到成长带来的距离。


我爱罗看了看鹿代,又看了看只剩下他们一波客人的酒吧,低头想了想,便脱下厚外套,冲鹿代微微一笑,走上酒吧的小舞台,调适了一下麦克风。


庆功宴的成员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而鹿代仍然站立在那里,看着那个因为他的一句玩笑话就真的打算为他唱歌的人,紧张而拘谨,这不是他擅长的事。


他眼中满中说不清的情愫,模糊在小酒吧昏暗暧昧的粉紫色灯光里,不甚清晰……


舅舅,我爱罗。


 


风影唱歌没有技巧,没有装饰,嗓音脱去了平日里压低声线的伪装,如少年一般清亮,尾音带着一丝浑然天成的甜腻和纯朴,娓娓吟唱着一首曲调简单的古老歌谣。


 


雪花飞,雪花飞,雪花随风飞~


雪花飞,雪花飞,飘零不成堆~


片片的雪花飞,思念随雪花飞~ 


雪花一片又一片~


思念一遍又一遍~


等待一天又一天~


雪花一样随风飞,飘零不成堆~


思念化成眼前雪,东西南北飞~


看不见你的身影只有雪花飞~


雪花不要飞,我在等他归~


不见你人归,只见雪花飞~


 


叮叮当,叮当叮,风铃响叮当~


叮叮当,叮当叮,风铃响叮当~ 


清脆的叮当声,是仙女的笑声~ 


黑夜窗前叮当声,一声两声三四声,五六声无数声~


天上仙女也陶醉,笑声令人醉~


常常风铃随风吹声声在心飞~


请带走我的伤悲,随风任意吹~


仙女梦中陪,黑夜不流泪~ 


风铃呀不要停,好梦不要醒~


 


满天星,亮晶晶,黑夜的眼睛~


闪著无数亮晶晶,笑看世人的眼睛~


世人都想摘烦心,一颗两颗又一颗~


能摘下的有几颗,美丽梦醒何必醒,天空飘流星~


星星闪著大眼睛~夜夜在倾听~ 


倾听织梦的心美丽像星星~ 


星星啊,星星啊,可知我心情~ 


摘下了满天星,照亮织梦心~ 


满天星亮晶晶,何时飘流星~ 


 


 


《狐狸忘伞》,这童谣太久远了,原本唱的是一只狐狸的思念,它思念了一个和尚五百年。


这是鹿代闲来无事查阅各大忍村的古典藉时,才发现这首在千百年前流传在儿童之间的歌谣,他一时兴致复原了谱子,改编了古语,修改的时候总是在家里反复哼唱,最终在我爱罗耳朵长了老茧之前,定了一稿。


没有想到我爱罗学会了这首歌谣,现在还唱给他听……


 


在鹿代视线里,我爱罗的样子变得模糊而艳丽,不知是这酒吧里昏暗的灯光,还是他眼前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那个瞬间万籁俱寂,只是那个低着头的人,唱着朴实无华的歌曲。


有种很温暖的心情慢慢融化在空气中,他的心脏被捧在这点温暖里,如坠云端。


他死死抓住椅背贪婪得凝视的那个人,感受着他唱完后抬起头看向自己时那带着腼腆的微笑,一笔一划刻在心脏上的样子……


鹿代带头鼓起了掌,在嘈杂的叫好声中暗暗的隐藏住在胸腔里震如擂鼓的心跳,和用尽了全力才压抑住的腺体释放信息素的冲动。


有些事,烂在心里,也是肥料,滋润一方水土。


 


狐狸曾化为人形与和尚結交为挚友,和尚临危,狐狸自损修行保其性命,被迫化回原形,和尚见状望而却步,狐狸伤心,毅然离去,一别五百年,两相思念。


 


思念啊……他如何不懂?


 


沙隐村的冬天十分寒冷,两个人一起回家,并肩走在满是新雪覆盖的道路上,雪花在路灯下肆意飞舞出轻盈的轨迹,天地一片静谧安祥。


“雪花飞,雪花飞,雪花随风飞……”鹿代轻声低吟着那童谣,好像卸去了一块大石的释然中,无形中多了许多力量,“没有想到舅舅竟然学会这首歌。”


“你那段时间总是唱,想学不会也很难。”我爱罗心里多少也有一些鼓足勇气干完蠢事后的羞赧,只能用一本正经的作派镇压住脸上那泛起的红润,“我也只会这一首,是不是让你在同事面前尴尬了?”


“他们那是羡慕!”想起那群损友吹着口哨大叫着“太宠了吧”之类的调侃,连熊孩子们都跟着开始起哄,鹿代压抑不住幸福一般喃喃低语,似乎只有一遍遍默念才能确定刚刚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今天我已经太幸福了,真的……”


“真是容易满足。对了,彩菇的事……”我爱罗知道鹿代一直没有放弃。“你还在继续查。”


“嗯,抓住的那几个公务人员伏罪得太痛快了,证词纹丝和缝,就像被设计过一样,而且那些突然出现的杀手到底是谁,底细是什么,毫无头绪……这个事情没有看上去那么单纯。”鹿代转过头,正好落入我爱罗满是担心的目光当中,随即柔和了下来,“舅舅,我没事的,我只是从来没有一下子结束掉这么多人的性命,这很可怕。我一直劝慰自己这是为了救人,但是那种罪恶感,我想我还需要些时间……”


“我会陪着你的,”我爱罗温柔一笑,上前轻轻把鹿代冰凉的手握住,揣进自己风衣的兜里,像他小时候经常拉着自己那样,牵着他的手一起回家,“万事慎重,什么时候需要我,我都会在。”


“好。”鹿代回握住我爱罗的手,汲取着令人安心的温度。好久没有这样拉过他的手了,“等有机会,舅舅再给我唱歌好不好?”


“那你要给我伴舞才行。”我爱罗被鹿代影响的也露出一点顽皮,心想如果鹿代肯跳舞,那一定非常好看。


“没问题!”鹿代一口答应了下来。如果你愿意看……


路灯林立,两个靠得紧紧的人在雪中悠然漫步,影子一会融在脚下,一会拉得老长,却始终合在一处不分彼此,宛若一体。


 


五百年后,狐狸再化人形,应当年之诺来寻和尚取伞,再度见到故人如当頭棒喝,破除和尚心中之执着相。若有心者,人神妖魔,皆为万物,本无分别。


 


---------------------漫长的回忆结束线---------------------------


 


我爱罗坐在铺在地面的毡垫上,若有所思的看着鹿代兴致盎然的在篝火边上烤全羊,细心的把化开的羊油涂回肉上。


他忆起了两年前鹿代开始追查的那件毒蘑菇的案子,至今所获寥寥。


现在想一想,当年那些如同傀儡的杀手和现在被蛊蜂后操控的蛊忍,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如果串联在一起,就不难解释为什么鹿代难以在毒蘑菇的事情上有所进展,为什么蛊忍的目标会是鹿代。


这是来自于沙之国上层的一方力量在针对忍村过程中的复仇,而复仇的对象便是鹿代。


他得保护好他。


 


很快,羊烤好了,仅仅撒了一些盐就鲜嫩无比,两个人靠在一块分享着守鹤赠送的猎物。


等吃饱了,鹿代就躺在我爱罗跪坐的膝盖上,亲腻的偎在一起,欣赏着沙漠特有的日落。


天空和云彩会随着傍晚的来临不断变幻着颜色,柔和的霞光笼罩着整个沙漠,橙红的夕阳把蒸腾朦胧的雾气变成燃烧的晚霞,眼看着它慢慢熄灭后,天地一片暮色苍茫……如同梦境。


 


鹿代把我爱罗的手抓到自己怀中,从兜里摸出一条用草珠子和彩矿石串成的手串,比量着我爱罗的手腕,细心的系好,有些紧张的仰望着他,期待着接纳。


手串做得相当精致,每一颗彩色的珠子都被精心打磨抛光过,连我爱罗也不知道他是在什么时候做好的这份小礼物。


“真好看。”我爱罗抚摸着手上的珠子,脸上泛起如少年般纯真的欣喜,这算是定情信物吗?随即想到了什么,低头抚上鹿代精致的脸庞轻柔的摸索,眼中带着些许愧疚,“可我还没给你准备什么礼物……”


“唱……歌……”鹿代见我爱罗喜欢他的小礼物,开心的得意忘形着,眼睛闪亮亮的看着他的恋人。


唱歌?当然可以了,但是……


“鹿代要给我伴舞才行。”我爱罗想起那个玩笑般的承诺,心中柔软得如同那天晚上漫天的雪。


 


鹿代高兴的欢呼了一声跳了起来,跑了几步一个旋身,轻盈有力的站定在篝火前,双臂如一对翅膀般舒展开,打开一个挺拔的身姿,一只手如邀请一般抬起伸向我爱罗的方向,脸上淡淡的笑意勾在他微微上挑的眉眼间,如同高贵而傲然的雄鹿,风度而又耐心的等待着伴侣的信号。


我爱罗欣赏着他的Alpha强健而曼妙的身姿,清了清嗓,开始低声哼唱起他唯一会唱的《狐狸忘伞》,两年来不曾想起的歌,却从未忘记曲调和唱词……


 


天色已暗,那篝火燃烧着黑暗,自成一片温暖的天地,我爱罗低吟着古老的歌谣,曲调平缓而宁静,声音清亮而辽远。而他的雄鹿在火边翩然起舞,四肢结实紧崩的肌肉支撑着他缓慢而有力的每一个饱满的动作,每一个随着呼吸舒展或收缩的身姿,描画着他漂亮的肉体每一分诱惑。


弓起的肩膀、腰背的弧度、崩直的臀腿,在每一次动作、奔跑、腾跃和旋转中,被拉伸扭曲到了力与美的极致,用尽全力,把他最迷人的样子毫无保留的展示给正痴痴看着他的Omega。


我爱罗看着他,那骄傲而奔放的雄鹿在跳动的火光中化身成一幅流动的画卷,在沙漠的夜里绽放着无与伦比的美丽,雄鹿毛皮的腥香放肆的在空气中弥散着,那是他的Alpha。


 


突然,他的Alpha深邃而魅惑的目光锁定住他,直直透过他的双眼看进他无法逃脱也不想逃脱的灵魂。他的灵魂颤抖着,呼唤着,渴望着,狂热着,想拥有这个Alpha也想被他拥有着,想把他束缚在自己的怀里让他哪里也不要去,也想被他俘虏着关押在甜美的枷锁里,一同堕落,一同沉醉,一同毁灭再一同重生。


他的Alpha迈开傲人而优雅的舞步向他走来,缓慢而悠然的步伐中隐藏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和温柔。优雅的现代舞变成了妖娆的脱衣舞,每向前走一步,每脱一件衣服,便是一支勾魂摄魄的舞蹈。


 


----------肉的分割线-----------


 


依然不香,凑合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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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和和尚,自此再续前缘,造化弄人,人便是造化,二人双双修得大道,云游于人间,我心自在。


 


 


‘羊肉好吃吗?’


‘嗯,鹿代烤的很好。怎么今天才肯见我,还扔了我们一脸沙子……’


‘高兴,不行?’


‘……这些年你一直在沙漠里吗?’


‘当然,这里最适合睡觉。’


‘果然没猜错。’


‘你成家了?’


‘嗯,算吧。我分化成了Omega,这个Alpha是我的外甥。’


‘哦。’


‘不奇怪?’


‘我们可没有人类那么事儿多。我原来见过他,小孩还不错。’


‘见过?什么时候?’


‘几年前啊。那时候你躲在这三天,他在外面陪了三天。’


‘……’


‘我说错了话?’


‘没有,谢谢你这次帮我。’


‘切,谁帮你了?我是嫌那些讨厌的蜜蜂打扰我睡觉,人类长大了都这么虚伪。’


‘好吧。’


‘不过,你要是真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再帮你一次,这可是看在你成了家的份上。’


‘多谢你,守鹤……’


‘哎,行了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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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拖的有些长,字多,比较碎,bug多,见谅。


夹带了一点私货,《狐狸忘伞》是首真实存在的童谣,是《霹雳狂刀之创世狂人》里一个插曲,非常好听。


但在网络上,这么多年我也找不到最原始的出处,连mp3下截的地址都无。只有一个土豆的链接,分享一下。很担心再过几年,这个链接也会不见了。


点我听歌,《狐狸忘伞》。


 


越写越慢~T A T~


 


 


 

No Shortcuts:

……呃,好快啊………………大家手速好快orzzzz

真的超级感谢,其实一开始我以为没什么人会买的。当时到会场的时候,看到排了好长的队,真的好开心orzz的确是印少了……真的很抱歉。毕竟是个很小的本子,也没什么实质的内容。😂😂真的很感谢大家